夜半,柴房改的居室里,谢照替锈剑擦拭剑身。

锈太厚了,擦不动。她也不急,像给老人梳头,一下,一下。

“多谢。”剑忽然开口了。声音干涩,像多年没说过话。

谢照的手没停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剑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月光挪了半尺。

“我忘了。”它说,“我忘了名字,忘了铭文,忘了铸我的人。我只记得一场大战——天上都在流血,尸体从云头一直铺到山脚。我的主人……死在我够不到的地方。”

剑身轻轻震颤,像在发抖:“我在废架上躺了不知多少年,锈把记忆一层层吃掉。眼看就要忘干净了,那天,我听见你的心跳——只有你的耳朵,听得见我。”

“所以你喊我。”

“所以我喊你。”锈剑低声道,“谢照,帮我想起来,我是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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