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燕号全速上浮,压载水排空的轰鸣里,敲击声仍在一遍遍循环:带我走,带我走。沈流被艇长按在座位上,耳机里总部的呼叫乱成一团,翻来覆去只有一句:不得接触,不得应答。

她扭头看向舷窗。漆黑的水下,一点幽蓝的光从深渊正中央升了起来,笔直,不偏不倚,正对着海燕号的航迹。三千米,两千五,声呐屏上那个光点的速度一读再读——每一次刷新,都比潜艇更快。副手带着哭腔报数,艇长的手死死攥着操纵杆。

蓝光越来越近,她终于看清,那不是一个点,而是一只摊开的手掌轮廓,六根手指舒展着,托着一团光往上升。耳机里的敲击忽然变了,只剩两个字,一遍,又一遍,固执得像在喊门。沈流听懂的瞬间,眼泪砸在操作台上。那两个字是:流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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