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燕号准时脱离对接口,载着沈流和最后一批封存数据,向着一万米之上的人间爬升。艇长说,这一趟走得急,连航线都是总部临时划的,特意绕开了深渊裂谷的正上方。

四千米,舱内忽然炸开一片刺响——主声呐、备用声呐、连报废待修的旧水听器,同时跳出信号。咚,咚咚,咚。这一次不是只有她听得见,满舱人都听见了,清晰,规律,不容置疑。年轻的副手脸色惨白:是摩斯电码,谁在发摩斯电码?

沈流不用译。那三个字,她昨夜已经听了一整晚:带我走。从“别来”到“带我走”,二十年深渊里的那个声音,第一次改了口。艇长嘶声下令全速上浮,可声呐屏上,一个小小的光点已经离开万米渊底,正笔直地、不管不顾地朝他们追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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