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万米深渊底部的“望渊号”观测站里,声呐员沈流猛地摘下耳机——有人在敲舱壁。可这座钢铁孤岛上,只剩她一个人。

她屏住呼吸,把增益推到最大。咚,咚咚,咚。节奏稳定,力道均匀,绝不是洋流撞击残骸的乱响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方位:声源不在上方,也不在四周,而在观测站的正下方——比马里亚纳海沟的沟底,还要深。

那里是海洋的尽头,再往下只有岩层和黑暗,不该有任何活物。沈流盯着屏幕,波形图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仪器什么都没录到。敲击声只在她的耳朵里,一声又一声,不急不缓,像是笃定她在听。她伸手贴上冰冷的舱壁,指尖竟真的传来一丝极轻的震动。咚,咚咚,咚。这一次,节奏里带上了一点急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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