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拉着三层窗帘,白天也亮着灯。

沈之衡把怀表放在桌上,声音很轻:“这是我妹妹沈之意的。她比我早半年’醒’过来。”

“她现在在哪?”

“不存在了。”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手指在抖,“不是死了——是被抹掉了。学籍、照片、户口,连我爸妈都不记得生过女儿。全世界只有我知道她存在过,因为我也是醒着的人。”

林晚的后背一点点变凉。

“停电的七分钟不是故障,是回收。醒着的人是系统的漏洞,而漏洞,会被修复。”沈之衡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“执行修复的那个东西,我们叫它清扫员。之意消失前一晚告诉我,她在街上看见了穿灰雨衣的人。”

窗外,天色暗了下来。今晚的23:53,正在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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