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伤好利索那日,温循帮着晾晒库房受潮的军械。一副旧甲摊在他面前,甲片上刀痕累累,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上去。

灵堂。白幡。年轻的贺兰霜一身重孝跪在先帝灵前,四下无人。她把佩刀横举过头顶,一字一句:“贺兰氏满门忠烈,只剩臣女一人。臣女在此立誓:此生不嫁,不留私情,此身此命,只许军国。若违此誓,天雷殛之。”画面尽头,她重重叩首,额头见血。

温循收回手,指尖冰凉。原来如此。拜堂那日她不来,不是傲慢,是她在跟一道十年的誓言对峙。

晚饭时他盯着贺兰霜看了太久,她放下筷子:“有话?”“娘子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若一个誓言困了人十年,解开它,算不算违誓?”贺兰霜执箸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倏地锐利起来:“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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