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子被人从外面挑开,一道黑影翻进来,带着一身血腥气。温循掀被坐起,烛火一晃,照出来人半张脸——眉眼锋利,左肩衣料被血浸透,正是他那位缺席拜堂的娘子,贺兰霜。

她显然没料到洞房里有人,刀已出鞘半寸,看清他后又缓缓推回:“书生倒胆大,不喊?”“喊什么?”温循披衣下床,“娘子回自己家,天经地义。”贺兰霜挑眉,随手扯下染血的外袍,丢出三个字:“睡书房去。”

温循没动,只是点亮第二盏灯,从柜里翻出金疮药搁在桌上:“肩上还在流血,左手够不着背后。我帮你上药,上完就走。”她盯了他半晌,忽然笑了一声,坐下。

药粉撒上伤口,她一声没吭。温循的指尖却在触到她背上旧疤时又是一花——这一次,他看见了一座烧成白地的粮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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