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菜擂台设在行会大院,规矩狠辣:胜者入行会,败者三年不得在京中开灶。福来居重金请来的刘大官,御膳房退下来的老人,一出手就是一桌佛跳墙,开坛香飘十里,满场喝彩。轮到沈棠,她端上去的,是一碗白粥。

哄笑声差点掀了棚顶。她不慌不忙,舀起一勺:“诸位评委,请先漱口,再尝。”粥入口的瞬间,笑声没了。新米的清甜先化开,接着是若有似无的陈皮暗香,最底下埋着一丝火腿的咸鲜,一层追着一层,绵得像云。“米是江州晚稻,今年头茬;水取城西甜水井,寅时的头汲;文火三个时辰,一刻不多。”沈棠报得云淡风轻。她的舌头骗不了人,食材的底细,过舌便知,火候差一刻她都尝得出来。

三位评委,两票投了白粥。颁彩时,刘大官的目光扫过看热闹的人群,忽然钉死在角落里的顾九脸上——老人手里的银勺“当啷”落地,脸色由红转白,连败局都顾不上争,掩着面,跌跌撞撞挤出了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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