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官差退散

官差是晌午来的，为首的班头用刀鞘哐哐敲着锅沿：“无照设摊！占道经营！锅没收，人带走，明日衙门听审！”食客们敢怒不敢言，眼看那口宝贝铁锅就要被抬走，一直缩在角落里扒白饭的顾九，放下了筷子。

他踱到班头身边，也不知附耳说了句什么。沈棠离得近，只隐约捕到“东街”“上个月”“三百两”几个字眼。就这几个字，班头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扭头看看顾九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，又看看他的脸，冷汗顺着鬓角一路淌进衣领。“误、误会！全是误会！”班头点头哈腰，嗓门都变了调，“沈娘子只管安心经营，地界文书，小的明日一早亲自送来！”一行官差撤得比来时快了三倍，跑出巷口还回头作了个揖。

满街食客看傻了。沈棠盯着重新坐回去扒饭的顾九：“你跟他说了什么？”“没什么。”他扒完最后一口饭，慢悠悠道，“账房嘛，就是记性好一点，什么烂账都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