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究没拿狼符。可这一夜,有人替所有人做了选择。四更天,王庭方向火光冲天,喊杀声像滚雷碾过草原——赫连勃反了,打出的旗号却冠冕堂皇:“中原细作蛊惑狼主,弑先王余党,清君侧!”细作,说的是她。

赫连铮把她从帐中拽起来,皮裘往她身上一裹,提刀就往外走:“骑黑马,出北口,一直往南,别回头。”“你呢?”他回头,火光映在他眼里,竟还有心思笑:“本王的王庭,本王自己收拾。活着,就去接你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扎进乱军里。

萧折枝翻上黑马,头顶海东青一声长唳俯冲下来引路——却在半空猛地一顿。一支黑羽箭穿透了它的翅膀。鹰哀鸣着从天上坠下去,砸进翻腾的火光里,再没起来。“信断了。”黑马的声音第一次发颤,四蹄却还钉在原地,“丫头,刚才鹰临死前喊——北口有伏兵。前面是伏兵,后面是追兵,现在,你说往哪儿跑?”火光四合,映红了半个天。萧折枝勒紧缰绳,站在火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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