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典回程,黑马忽然放慢脚步,声音闷闷的:“喂,小丫头,问你个事。你们中原人,是不是管兄长叫’哥哥’?”萧折枝一怔:“怎么了?”

“去年冬天,断魂崖。”黑马打了个响鼻,“主人瞒着全王庭,从崖底捡回来一个中原俘虏。断了一条胳膊,烧得满嘴胡话,一口一个’折枝’,一口一个’父皇’。老子驮他回来的,那血把老子整个背都浸透了。”萧折枝浑身的血“嗡”地冲上头顶,缰绳在掌心勒出深痕。兄长萧衡,两年前战报上白纸黑字:坠断魂崖,尸骨无存。她为他披的麻,为他来的和亲,为他把仇恨结结实实钉在赫连铮身上——可他喊的“折枝”,除了她哥哥,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喊。

“人呢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那个俘虏,现在在哪儿?”“王庭地牢,最里头那间。主人隔三差五提着食盒去看他。”黑马甩甩尾巴,“哎——你别哭啊,老子最怕娘们儿掉眼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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