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姜茶

姜小满连夜煮了一锅姜茶，借着“新搬来的邻居认认门”，挨家挨户送。

真实目的是排查。501两口子红光满面，302吵完架正和好，都不是。爬到六楼，601的门缝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气味。她敲门，没人应；再敲，门里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，像一袋米缓缓倒了下去。

“爷爷？”她把耳朵贴上门板，听见细若游丝的呻吟。姜小满没再犹豫，砸开邻居家的门借来锤子，同时打了120。众人合力撬开601——老爷子倒在门后，嘴唇乌紫，只剩半口气。急救医生后来说，再晚半小时，人就没了。抬上担架时，昏迷的老人忽然抓住姜小满的手腕，攥得死紧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旧木板。她抬头望了眼楼顶——雪，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