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提前一分钟

六点二十九分。

不是六点三十。池野盯着秒针走了整整一圈，才敢承认那个念头：起点变了。

他撕下草稿纸最后一页，把每次醒来时钟面的数字写成一列：30、30、30、29。前三次都是三十分，从第四次开始，往前退了一分钟。

规律在纸上慢慢成形。放任不管，死的是姜回；拦下她，就有人替她死。而每换一次，时间往前挪一分钟。

多出来的这一分钟不是白给的。池野忽然明白过来：循环在往回退，是要让他看见更早发生的事。

他把纸团进口袋，抬眼看向同桌。姜回还在削铅笔，动作一模一样，连笔屑落下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
只有一处不同。

这一次，她的手机扣在桌面上，屏幕亮着，震了两下。

姜回停下手，把铅笔轻轻放平，起身走向走廊尽头，手机贴上耳边。

池野跟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