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他没等铃响。

六点四十五分,池野把书包一摔就往楼上跑。四楼、五楼,天台铁门虚掩着,门轴上的锈味混着热气扑在脸上。他一脚踹开门——

空的。天台上没有人。只有正中央,整整齐齐摆着一只男式黑皮鞋。

鞋跟磨得发亮,四十二码,鞋头沾着一层煤灰——这学校只有废弃锅炉房里才有那种灰。姜回穿三十六码的白球鞋,她从不换鞋。

池野蹲下去,指尖刚碰到鞋面,楼下就传来那种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第二次的声音。沉、闷、短,像一袋米落地。

尖叫顺着楼梯间涌上来。他扶着栏杆往下看,白色的校服裙铺开在跑道上,姜回仍旧睁着眼。

早读铃再一次响起。六点三十分,她坐在他旁边削铅笔,笔屑一圈圈落下。
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她说。

池野嗓子发干。上一次他去了天台,她照样死了——而天台上,还多出一只不属于她的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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