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竞技场空得吓人。

没有观众席,没有音效,连风声都是老版本那种粗糙的循环音。三号台上站着一个人,白衣,没有名字显示,只有一串灰色的乱码ID。

“你来了。”对方说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这个不重要。”对方抬起手,“打一局。你会明白得快一点。”

沈屿握紧了手柄。

开局。

对方动了。

沈屿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

那个起手动作——右脚虚踏半步,肩膀先动,剑从下往上撩——

是他自己的。

不,更准确一点:那是他“第一次死掉之后”才学会的起手。是他被那一剑穿心之后,在回档的三秒里为了活下来即兴做出来的动作。那三秒被抹掉了,没有录像,没有回放,全世界只有他记得。

现在,有第二个人在他面前,一帧不差地做了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沈屿的声音发干。

对方的剑已经到了。

沈屿仓促格挡,被震退三步。他试着变招,对方跟上;他往右,对方比他更早地往右;他假动作骗招,对方连看都没看,直接补在了他真正的落点上。

不是预判。

是知道。

沈屿终于明白孤鸦当时的感觉了。

他退到台边,胸口起伏,抬起头。

“时痕,”他说,“不止一个。”

白衣人收了剑。

“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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