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深夜偷分的幸运儿

选拔那天，礼堂后排坐了四十多个人。

沈屿是最后一个到的。他抱着书包在角落坐下，很快有人认出了他的ID。

“就是他？”
“区第一啊，怎么以前没听说过？”
“什么区第一。”有人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整排都能听见，“凌晨三点打排位，专挑困到不行的人打。这叫偷分。”

说话的是李迢，校队现役队长，市赛打过八强。

沈屿没抬头。

“我看过他录像。”李迢说，“每一把都赢在同一个地方——对面出错的那一下，他刚好在那儿。你们不觉得奇怪吗？一个人可以运气好一把，能好一百把？”

有人接：“那不就是……开挂？”

“我没说他开挂。”李迢摊摊手，“官方查过，没问题。所以我只能说，他运气是真好。”

礼堂里响起一阵笑。

沈屿把书包抱紧了一点。

他想说：我不是运气好。

我是每一把都死过。你们看到的每一个“刚好”，背后是我被人一剑捅穿、被人一拳打爆、被人从背后割喉的那三秒。我记得每一次，一次都忘不掉。

我最近开始做梦，梦里全是我自己倒下去的样子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

选拔名单打出来了。第一轮，沈屿对李迢。

沈屿站起身，走向机位。

他心里做了一个决定：这一局，不回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