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锭金子很大,把破布压出一个坑。

苏晚没点“接收”。

她抬头看那个人。绣纹很旧,不属于当前任何一个版本。他的名字栏是空的——不是隐藏,是系统没给他名字。

“你是谁?”

“做买卖的。”他说,“跟你一样。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但你今天早上,让我亏了一千一百万。”

苏晚的心跳了一下。

那人却笑了,很温和。

“别紧张。做我们这行,亏钱是常事,找错人才是大事。”

他蹲下来,跟她平视——就像那天铁三刀坐在地上的姿势。

“我看了你半年。从你卖出第一批止血草那天起。”他说,“那天有六个人做了同样的判断,只有你押上了全部身家。”

“后来箭矢,后来两头供货,后来今天早上这一手。”他像在念一份很熟的履历,“晚风,你不是运气好。你是这张地图上,第二个看得见价格的人。”

第二个。

苏晚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
她想起那行灰色的小字——上一位行脚商,已于三年前注销。

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袖口。

那里绣着一个纹章,褪了色,是一个提着担子的人形。

跟她激活职业那天,弹窗右下角的图标一模一样。

天在暗下来。主城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
金衣商人站起来,看看那锭金子,又看看她。

“所以,”他说。

“合伙,还是出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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