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,整座玄朔关炸了锅。

粮仓东三廒烧着了,风一卷,火舌舔上西廒。人喊马嘶,救火的、抢粮的、找兵器的乱成一团,没人顾得上辕门底下那个吊着的人。

陆迟看着图。

三十四个红点,没有一个在救火——它们分成两股,一股扑城门,一股直取将军帐。

将军帐。

他猛地晃动身子,绳索勒进肩胛,皮开肉绽。晃到第七下,绳结从横木上滑脱,他连人带绳砸在冻硬的地上,肩膀“咔”地一声脱了臼。

他爬起来,往将军帐跑。

帐帘掀开的一瞬,他看见曹敬的刀架在裴宗武的脖子上。

军需官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,笑得很轻松:“将军,粮没了,城守不住了。开门吧。狄人许我一个万户,也许您一条命。”

“曹敬。”裴宗武咬着牙,“你在玄朔关十一年。”

“十一年了。”曹敬手上加了力,“可京里的人跟我说——玄朔关本来就是要丢的。”

陆迟从地上捡起一杆断枪。

他不会武。上辈子他连健身房都不常去。

但他看得出曹敬的重心压在左脚,右手举刀,后腰空着。

这跟看走位,是一回事。

他扑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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