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辕门

裴宗武没杀他。老将军把刀按在案上，看了他很久，最后只吐出四个字：“吊起来，问。”

陆迟被反绑着吊在辕门底下，脚离地半尺，风一吹就转。

他不疼。他只是看着。

一炷香，图刷新一次。

第一次：城内红点七个。

第二次：十一个。

第三次：十九个。它们从东西两处偏门方向渗进来，像水漫过门槛，一点一点往粮仓聚。

“来人——”陆迟嘶哑地喊，“城里进人了！东偏门！十九个，往粮仓去了！”

值夜的兵卒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，转身走了。

第四次刷新：三十四个。

他喊到嗓子出血，喊到再没人理他。有个路过的伙夫甚至笑着骂了一句“疯了”。

上辈子他在赛场边喊过无数次“打野在下路，别过河”。队员戴着耳机，充耳不闻，然后被抓死。

他最恨的从来不是没看见。

是看见了，喊了，没人听。

第五次刷新的那一瞬，陆迟闭上了眼。

粮仓方向，三十四个红点同时亮了起来。
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