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婆病倒后,托货郎把狼崽捎到了营地附近。陈芦一直把它藏在营外土地庙的供桌底下,听完贺六指那句“妖味儿”,当夜就把狼崽转移去了别处。

转移得太及时了。

第二天拔营,他回帐收拾,一眼就看出行李被翻过:药包的结,他打的是猎户扣,现在是死结;干粮袋换了位置;垫底的旧棉絮上,粘着一小撮灰白的狼毛——被人捻过,又故意放回了原处。

帐帘一挑,贺六指走进来,笑眯眯的:“收拾好了?”

“好了。”

“你那床棉絮,该换了。”队正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,“沾了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陈芦垂着眼没接话。可就在贺六指转身的一瞬,他抬起了头——

那一眼压不住了,瞳孔里一线幽绿,兽一样,钉在对方后颈上。

贺六指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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