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印烫了三天。第三天夜里,陈芦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
后半夜他起来给狼崽喂米汤,没点灯——然后他愣住了。漆黑的柴房里,他看得清清楚楚:墙缝里的蜘蛛,梁上的陈灰,狼崽绒毛上沾的一粒米。

他推开窗。没有月亮的夜,山野在他眼里亮如白昼,百步外邻家院里的火把,他能数清火苗舔过几根柴。

狼的夜眼。

陈芦又惊又怕,蹲在柴房里捂着眼睛缓了半天,忽然明白了什么:替妖完成遗言,妖的本事,就归了他。

这是天大的机缘,也是天大的祸。猎妖司的告示就贴在村口:凡与妖私通者,以妖论处。

他把狼崽往怀里拢了拢。

第二天一早,村口来了马队,旗上一个黑字: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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