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很深,一窝的血腥气——猎人来过,没搜干净。

最里头的石缝里,陈芦摸到一团湿乎乎的东西:一只小狼崽,眼睛还没睁开,叼着已经凉透的兄弟的尾巴,饿得连叫都叫不动了。

“就剩你了。”陈芦把它揣进怀里,狼崽拿鼻子拱他,把他心口拱得又酸又软。

走出洞口那一刻,山风忽然停了。
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很轻,像叹息,是白天那头母狼的声音:“多谢。”

陈芦浑身一僵——妖的遗言,他听了十六年;妖跟他“说话”,这是头一回。

掌心随即一烫。低头看,右手掌心里,浮出一个铜钱大的狼形印记,烙在皮肉里,像一枚活的图腾,微微发亮。

狼崽在他怀里,轻轻叫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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