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洞里……还有崽。”

狼妖咽气前,清清楚楚说了这五个字。可开膛的猎妖队没人抬头——他们听不见,只有蹲在最外圈、负责烧水的猎户学徒陈芦,听得一字不落。

十六年了,他一直以为妖临死前的呜咽,人人都听得懂。直到十岁那年他随口学了一句獾妖的遗言,被爹一巴掌打出血,他才知道,这耳朵,是不能让人知道的。

篝火旁,猎妖队在分狼皮、称狼筋、剜妖丹,笑声震山。陈芦低头添柴,那五个字却在耳朵里烧。

洞里还有崽。

天黑透了,分完钱的猎人们喝酒去了。陈芦揣起半块干粮,咬咬牙,一头扎进了狼妖来的那道黑黢黢的山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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