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江漾被电话惊醒:奶奶心脏不舒服,住院了。

她赶到医院时,盛景行已经在了,衬衫皱着,头发乱着,是她从没见过的狼狈。手术室外的长椅上,他背脊挺得笔直,手却在抖。“只是放个支架,微创。”江漾在他旁边坐下,“奶奶那么精神,点评我的时候中气十足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没扯动。

那一夜,两人守在病房外,把身份都卸了。他说小时候父母离婚,是奶奶一手把他带大;说他拼命工作,是因为奶奶那辈人把公司看得比命重。江漾说自己写了五年剧本,被抄袭、被除名,最后连署名都保不住。

“那你现在,做什么工作?”他忽然问。

江漾的心咯噔一下,含糊道:“自由职业……乙方,给人写点东西。”

天亮时,奶奶醒了,第一句话是:“你们俩,进展到哪一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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