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血,量压,心电图,白大褂的动作标准得像流水线。直到其中一人从箱底取出那支药剂——琥珀色,标签空白——小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的记忆库里没有这支药,但身体先于大脑发出了尖啸,那是历代前任残留在这具躯壳里的肌肉记忆在齐声警告:就是它。回收,从静脉开始。

他小臂绷紧,准备掀翻茶几暴起,婆婆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。力道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人。她挽起他的袖子,拿棉签慢条斯理地消毒,微微欠身的姿势,恰好挡住了白大褂的视线。

针头落下之前,婆婆俯身,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:别怕,我是第一号。针尖偏了半寸,扎进她掌心藏着的软管里,琥珀色的药液缓缓流空。她直起身,朝白大褂笑:好了,少爷各项正常。而窗外,那辆白色厢式车的车门,正无声地滑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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