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浴缸里的本体

推开浴室门的那一秒，小七的大脑一片空白——本体死在浴缸里，脸朝下，水早就凉透了。他替这张脸开了一下午董事会，此刻这张脸泡得发白，正一动不动地浮着。

按训练流程，他先关掉了还在放歌的音响，然后戴上手套探了探颈动脉。没有心跳，尸僵初起，死亡时间大约四小时前——正好是他在会议室里，替这个人举手表决的时候。浴缸边没有酒瓶，没有药盒，只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，泡在水渍里。

小七蹲在浴缸边，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认真地想了三秒钟自己现在算什么。凶案第一发现人？不，克隆体没有报案的资格。合同第九条在他脑子里自动弹了出来，一个字一个字亮起，像倒计时的红灯。他看了看表：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