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隔间的门虚掩着。沈律师先进去打招呼:“张女士,这位就是我提过的闻小姐。”

窗边的女人转过身来。十年不见,她鬓角白了,瘦得脱了形,可眉眼闻笛闭着眼都能画出来——是母亲。十年前“出差”后杳无音信、只在每年生日寄来一张无字明信片的母亲。原来她没有走远。原来她失声的那晚,守着一桩命案。

“妈……”闻笛的声音碎在喉咙里。

女人手里的茶杯砰然坠地。她看清闻笛的脸,瞳孔猛地缩紧——那不是重逢的惊喜,是恐惧,铺天盖地的恐惧。她疯狂摇头,抓起外套撞开椅子往外冲,决绝得像身后有火。“张女士?!”沈律师愣住。

闻笛追出茶室,母亲已冲进电梯。门缝合拢前,她对着闻笛做了一个极慢、极清晰的口型,四个字——

“别、查、快、走。”

电梯门关死,数字一路向下,像沉进十年前那个无人知晓的夜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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