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哑了整整两天后,闻笛去了医院。

喉镜屏幕上,声带边缘挂着两粒模糊的白点。医生盯着片子皱眉:“声带小结,而且在恶化,充血水肿得厉害。你是干什么的?配音?那更得听我的——禁声半年,一个字都别多说。小结变息肉,息肉再拖,手术都保不住你原来的音色。”

禁声半年。对配音演员,这四个字等于判了缓刑。

闻笛走出医院,阳光刺眼。手机里躺着经纪人的九个未接来电和一排邀约:测谎综艺、访谈节目,还有律所开价六位数请她“协助谈判”。全世界都想借她的嗓子撬开别人的嘴,没人问她的嗓子还剩多少。她回了条消息:“推掉所有通告,我休息半年。”

刚发出去,一封新邮件弹进邮箱。发件人是一家律所,标题烫眼:

【天价委托:请您让一位“哑巴证人”开口。涉及十年前旧案,酬金七位数,详情面谈。】

十年前。闻笛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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