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一百道题

周慎把门开大了一点，但没让他看沙盘。

“想看？”

“想。”燎原很直接，“三连胜的每一波我事后都想过。我想不出你是怎么提前知道对面打野会绕上路的。”

周慎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叠纸递过去。

燎原低头一看，脸就绿了。

那是一百道题。每道题是一张对局截图，下面一行问题：

第7题：此时你是对面打野。你身上有多少蓝？你最想杀谁？为什么不敢来？
第23题：此时你是对面辅助。你的教练三分钟前跟你说了什么？
第58题：此时你是对面的替补，坐在台下。你觉得你队友会做什么蠢事？

“这什么啊。”燎原翻着纸，“我又不是他们。”

“对。”周慎说，“所以你打不出他们的失误。”

燎原抬起头。

“沙盘我可以给你看。”周慎坐回椅子上，“但你现在看，只会看见一堆数字。你得先会问对问题，答案才有意义。”

他敲了敲那叠纸。

“做完这一百道。做完了，我请你看。”

那一夜，训练室的灯亮到早上五点。

第二天，周慎在门缝里捡到了那叠纸，一百道全填满了，字迹越到后面越潦草。

第41题的空白处，燎原自己加了一行：

“我错了。这题我答不出，是因为我从来没把对面当人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