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没人起立

签约那天，周慎在训练室门口站了十秒才推门。

十个人，八个在打排位，两个在刷手机。他进去，没有一个人抬头。

经理咳了一声：“各位，这是新任主教练，周慎。”

键盘声继续。

周慎把包放下：“今天不训练，先复盘上周那场——”

“复盘？”

说话的是中单，ID“燎原”，联盟公认的天才，也是长庚唯一还能卖出价钱的人。他转过椅子，笑得很客气。

“周教练，我搜了一下你。”他把手机屏幕投上大屏，“2016年，青训营名单，第三十七名。落选。”

屏幕上是一张十年前的旧截图，泛着黄。

训练室安静了。

“你连青训都没进去过。”燎原说，“凭什么教我们？”

周慎看着那张截图，看了很久，久到有人开始尴尬。

然后他走过去，拿起遥控器，把图放大了三倍。

“这份名单，”他说，“第三名，现在在做代练。第十一名，退役开奶茶店。第一名，去年因为消极比赛被禁赛两年。”

他放下遥控器。

“落选那年我十九岁。我用后来的十年，把每一场职业比赛都算了一遍。”

“你们可以不听我的。”周慎拉开椅子坐下，“但今天这场复盘，我要开始了。”